。”言知珩开口,“三年前我就经历过贝兰的战场了。”
“什么?!”这一声惊呼是梁女士发出的,她抬手就往言知珩的脑门一巴掌,“三年前你才19岁,你敢背着我跑那么危险的地方!”
“啊妈妈,疼~”言知珩捂着自己的脑门,泪眼汪汪看她,“我这么傻都是被你打的。”
言父也没料到妻子会突然动手,赶紧拉住她,又温声劝,“淑女啊老婆,淑女形象,四个长辈都还在家呢。”
“淑女什么淑女,气死我了。”梁女士一改温温柔柔的模样,拿手指点了点言知珩,“进书房再说。”
他们家平时都是言父说了算,就跟一家之主似的。
但梁女士一发火,那一家之主的地位就要立马调换。
小时候的言知珩也挨过训,梁女士刚生孩子那几年母爱泛滥,全职在家教他功课。
但教孩子,大约就没有不气出乳腺增生的,言知珩这脑袋不知道被戳了多少下。
眼看着小蛋糕一样的儿子都快要换不回母爱了,梁女士决定回公司当自己的ceo,找了专业老师来辅导,母子俩这才终于母慈子孝起来。
这些年,梁女士越发慈爱温柔,倒是言父吃醋儿子抢走了老婆的关注,对儿子比过去严厉不少。
一家三口又进了书房,言父给妻子倒茶,又给言知珩递眼神,要他好好交代。
言知珩站着,诚实交代三年前事。
他都没敢提卡戎是男扮女装骗自己,只是说他和卡戎在网上网恋,后来卡戎在网上失踪,他就去了贝兰找他。
“你当时不是该在国外留学吗?贝兰当时连个民用机场都没有,其他机场到贝兰还有很长的距离,你一个人怎么去的?”
言知珩想着是不是要出卖好兄弟霍浔礼,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出卖兄弟,“我花钱找人帮忙,他们送我过去的。”
梁女士气得喝了口茶顺顺气,“然后呢?”
“然后我就一路没有遇见危险,见到了卡戎。”言知珩还是没敢说自己中了一枪,是霍浔礼给他的那部手机救了他的命。
在那里,他其实和卡戎天天都在斗嘴,卡戎当时的中文不好,他的英语也很一般,说得急了,两个人就各说各的,互相听不懂。
到最后,如果卡戎生气了,他还是会免不了要挨一顿草。
他也没觉得自己喜欢上卡戎,每天想的最多的就是怎么离开。
但现在他才明白,那个时候他每天都跟着卡戎,生怕卡戎不要他了,除了知道卡戎会保护自己,还因为他心理上已经臣服于卡戎。
卡戎在战场上的英勇身姿早已经刻进他的脑海,就如同无法摘除的胸钉,也无法抹除卡戎留在他心灵和身体的印记。
他只是不喜欢男人,离开了卡戎,接触到女性,就又慢慢回到了最初的状态。
直到三年后再见卡戎,年长了三岁,又经历过了两次恋爱,看到霍浔礼和离宥那种生离死别的纠缠,言知珩懂了刻骨铭心的喜欢是什么。
他没能出口的表白,已经错过一次,他不想再错过第二次。
“我在那里待了两个多月,是他一直在保护我,有一次我离开他的保护圈,差点遇见危险,是他不顾一切护住我,还受了很重的伤。”
言知珩如今回想三年前的战场经历,都历历在目。
“我在那里的那段时间,他没有让我受一点伤。他说过,我是给他黑暗生活中的一道光,我不想他现在身处黑暗中,连一丝光明都没有。爸妈,我要去找他。我用这段时间来证明我长大了,我可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还一束光,你当自己是大太阳吗?”梁女士起身,“我不同意你过去。你可以在这边等,你也可以花钱雇人过去看他,但你不许去。”
“妈妈!”
“叫姑奶奶也没用!”梁女士厉声道,“没有哪个当妈的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去送死!贝兰当地的华国人都离开了,你一张外国人的容貌,如果被人抓到你和他的关系,你随时都会成为人质!”
“言知珩,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我不管,你的人生你自己负责,父母是管不了,但我不允许你浪费老娘费劲把你生下来的这条性命。”
梁女士转身大步走到书房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言知珩,“你要是敢离开华国境内,以后别叫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