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对视一眼,没有贸然踏入,谁知道对面通向哪里,万一直接落到敌人面前,就太被动了。
萧顾珩问道,“要怎么办?”
祁肆环顾四周,朝着不远处抬了下下巴,“过去捉只鸟来。”
半晌后,一只被祁肆中了印记的鸟儿踏进了法阵里,柔光闪过,那只鸟儿在眼前消失。
祁肆沉沉感受片刻,确定那只鸟还活着,并且能感受到鸟儿没有收到任何刺激。
那对面就没问题。
祁肆心里做出判断,抬眼看萧顾珩,却发现对方的视线正落在自己刚给鸟儿种印记的手上。
之前祁肆也给他种过,只是后来又抹去了大半部分。
萧顾珩抬手摸了摸肩膀,有些不满足,“你什么时候重新给我种一次?”
萧顾珩这话说的突兀,祁肆却毫不意外,好整以暇的看他,“种什么?”
萧顾珩指了指自己肩膀,位置分毫不差,说道,“上次你抹掉了。”
祁肆手中白光一闪,一把熟悉的折扇出现在手里,尖锐的棱角直戳萧顾珩的肩膀,不轻不重的点了两下,稍微的刺痛令萧顾珩心脏欢快的跳起来。
砰——砰——砰——
“不是留了痕迹了?”祁肆操控着折扇,故意往下滑了几公分,靠近心脏的位置,“消失了?”
祁肆指的是那晚萧顾珩跪在床边,祁肆情动时掐了他的肩膀,留下的指痕。
明明掐个诀就能消掉的东西,萧顾珩却一直留着。
萧顾珩闻言,只觉被戳着的地方再次泛起浅浅的痒,还带着麻。
顿时那天晚上的景象浮现在脑海里。
祁肆微抬下巴,从自己的视角看过去刚好能看到漂亮的喉结弧度,一滴汗水流经脸颊,自下颌滴落,洇进布料里。
萧顾珩的耳垂渐渐的烧了起来,在这满眼绿色的密林中,尤为显眼。
稍稍平缓了乱序的心跳声,吐了口气,试图反问回去,“你怎么,还收着我的折扇?”
可惜祁肆完全没有他的羞赧情绪,回的干脆利落。
“觉得那晚它很有用。”祁肆垂着眼看他,折扇移到他唇边抵住,尖锐的棱角划过唇瓣,一如那晚。
“你的折扇,”祁肆重复着这四个字,抬起折扇在萧顾珩的脸上轻轻敲了一记,“我不能拿?”
萧顾珩呼吸瞬间急促,喉结微动,心脏像是被成千上万只蚂蚁轻轻踩过,痒得十分厉害,扑通扑通的跳着,连带着那只蛊虫也活跃起来,蠢蠢欲动。
方才的低落情绪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眼前的祁肆,萧顾珩盯着祁肆的唇,他知道的,那里很软——
萧顾珩的表情逐渐变的迷离,控制不住的往祁肆身边凑,却又被那柄折扇戳中了肩膀,不许他靠近。
祁肆收势向来收的利落,管杀不管埋,手腕一翻将折扇收起来,把萧顾珩晾在一边,再次确认那只鸟毫发无伤后,拉着萧顾珩踏入了法阵。
终点不出所料,是在巫木林,不过位置比上次他们三个人来探的时候还要深入。
祁肆正打量着四周,就感觉手上有些小动作,自己本来是拉的萧顾珩的手腕,眼下萧顾珩正把自己的手掌往祁肆手掌里塞。
注意到祁肆的视线,还一脸正气,“这里环境错综复杂,瘴气弥漫,这样不会走失。”
祁肆看着萧顾珩那副蠢蠢欲动的样子,盯着相握的手掌都能出神,挑了下眉,道,“你确实拜错宗门了。”
萧顾珩啊了一声,反应过来,耳后红了一片,但手上的力道一点没松。
二人并肩往更深处探去。
这里大约是接近巫木林的中心了,萧顾珩的感应也越来越强烈,终于,探路的石子叮叮当当的消失了。
可眼前毫无异样。
是幻术。
祁肆又往前挥了一道风刃,一样被吞了个干净,像是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紧接着,有一枚短箭忽然从虚空中射出,直击祁肆面门!
祁肆刚要反应,已经后撤一步,眼前忽然闪过一抹白光,下一秒便是剑刃和短箭的碰撞声,几乎碰撞出了火花,听过一段简短的兵戈相撞的声音,那枚箭便掉在了地上。
祁肆被一把拉过去,萧顾珩紧张的在祁肆身上摸索,一双眼睛如同透视一样的逡巡,“你没事吧?”
“你挡的及时,”祁肆收回那只后撤的脚,掌心里酝酿的风团也因攥拳而消失在空气中,“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