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液体。侧头见仿真动脉已经被割断。因为速度太快其中一滴溅到他的脸颊上。
“啊?你干掉了我们……不,他们曾队长。”
其实这个结果可以预料,手臂装置本身就比颈环容易袭击,加上那可是路云行,在这种不利规则下任何人对他来说都是活靶子。
柳仁杰抬头看了看浩瀚夜空,月亮被薄薄的一层云挡住,像是蒙上一面纱,迫不及待等天亮和他们汇合了。
同一轮朗月光辉下,坐在主控室里的马应明看到这里,差点捏碎了手中的保温杯。
“这个小子,他要干什么。”原本派他来就想撑撑场面,怕因为是演习尸警队员懈怠,给他们增添一丝危机感,使出全力,谁想到路云行还真下死手。
“老马,你不是说路云行对演习不感兴趣吗?”一头利落干练的短发,眼尾三厘米长的一条疤痕给精致的丹凤眼带来一丝英气,略带调侃的语气,说话的是七部中唯一的女alpha,机动部部长。
“三丽。你就別火上浇油了。”坐在一旁带着金丝镜框,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打圆场。
“韩桥,以我和老马的交情,我不过开句玩笑也关你政治部的事?”沈三丽语音婉转,像是大提琴演奏乐曲动人心神。
韩桥向后背靠在椅子上,举手投降,再说下去有一丝火药味。
空气凝结尴尬时刻,突然响起一阵滑稽的呼噜声。
马应明将手中的笔扔向角落,正好击中仰头张嘴睡得不省人事特种部部长。
“地震了!”男人捂着额头直起身,像是菠萝头发根根立起。
“莫部长,有什么高见?”马应明面笑心不笑。
男人瞟了一眼战况数据:“丧尸组要赢了……不行吗?”
几位部长互相环视,当然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他不对劲
“照这趋势下去,红蓝两方必输,最有希望赢的曾慈都没了。”他是沈三丽最看中的人,本就有打算在这次演习获胜之后邀请他进入机动部队。
“不是还剩韩天垒。”一直沉默的防御部部长陈固开了口,指尖在桌子上轻点,手背上青筋明显,很明显是常年运动过度导致的。
“原来你看上的人是他。个人能力没话说,但太年轻缺少历练,火候还不到。最重要的一点是,像你一样性格太闷,太无聊。我看那个柳仁杰不错。”韩桥连连摇头。
“别忘了入选七部前提是胜利一方,那孩子糊里糊涂进了丧尸组。从一开始就出局了。”马应明好心提醒。
“你们怎么现在就想着抢人,当务之急是把演习拉回正轨。”本次活动的主办部门是校务部,现在严哲明部长一个头两个大。
“哲明,冲锋部事务繁杂。咱们七部除了大忙人江宙都在,难道还能想不出一个办法解决那个让人头疼的路云行。”这个政治部长韩桥无论面临大事小情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态度。
“当初老马主张把他留下,我坚决反对,一个只有名字,身体机能异常体测数据逆天,早就应该死在二十年前的人,精神状态和心理都不健康,根本就是个定时炸弹,尸警学院是纪律部队,不懂服从命令的兵就像一颗老鼠屎,掺加到上好的山珍海味里也难以下咽。”陈固现在想来还有点咬牙切齿。
砰!整个主控室地板都震动起来。
马应明拍案而起,额头青筋凸显:“路云行短短两年为学院里解决了二百四十五件s级以上的任务;什么概念你们不懂吗?这是二十年来在校学员包括七部队员最高记录。远的不说,你防御部负责430安阳城居民撤退任务,当时你派去的尸警被上百只丧尸围困在原野丘陵,是那孩子一个人三天不眠不休敖战把人救出来,全身百分之二十的皮肤被丧尸咬得血肉模糊,就因为他不会叫疼,你们就把他过去的功绩完全抹杀,还特么有良心吗!”
“老马,你先别急嘛。那孩子情况特殊需要从长计议,我们还是关注这场演习。”韩桥起身扶着他的肩,被一把甩开。
马应明原地踱步,勉强平复好心情。
他说的都是事实,路云行对学院七部有过不止一次的恩情,然而包括部长在內,整个尸警学院把他当成洪水猛兽一样避之不及,路云行不主动与人沟通不假,事实上也从没有一个人想过要了解他。
喧闹又漫长的一夜,对于红蓝双方都是不同煎熬。
红方队员在副队长杨槐的带领下连夜逃亡赶到中央广场左侧的会议中心。但并非是慌不择路,他们已经救下了中央广场第一位人质兴盛药业公司总经理陈润,算是拔得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