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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前,他和曾慈一起偷袭韩粤率领的蓝方,激烈交战之时,突然出现丧尸袭击众人:“队伍被冲散,其他人的情况我也不清楚。看丧尸数量,应该都被感染了。”
“原来……传言是真的,路云行会猎杀同伴。”劫后余生的组员们喃喃低语。
“是啊,看到了吗,他比丧尸还可怕。”
“他打碎了那人头骨,脑浆都迸溅出来了。”说话的人猛烈地搓着衣摆上的液体,好像溅到自己身上。
他们之所以能顺利逃脱,是路云行牵制大量的丧尸,柳仁杰想反驳,但回想起那抹黑影拼杀的凶残画面,被血海打湿的裤脚每一次挥动的杀伤力像死神镰刀,不禁脊背发凉。
“不是的。”一直沉默的许子光猛烈摇头,他半张脸缩进领口,嗅着自己身上的血腥:“路队长杀的不是我们任何一方的尸警队员,而是已经有腐烂迹象的丧尸,即便注射尸毒净也无法挽救。他一定是知道这一点才出手那么重的。”
韩天垒叉腰,实际上,他并没有给韩粤造成身体损伤,难道他真的手下留情了?
大厅中活人气息只剩下路云行,他飞跃至中央的高架之上,观察着血泊中零碎的骸骨。感染一年以上的丧尸共有十二具。
其余游荡的红方五人,加上蓝方二十一人,黑组损失八人。
连韩粤这样身手的人都不能幸免于难,数量一定远不止如此。其余那些应该是循着气息袭击红方队伍。
而最让路云行牵挂的是,莫兰程也参与本次演习。
想到这里,他迅速跳进尸群,以矫健的身法快速移动,吸引着大部分的丧尸离开健身中心,随后切断两侧巨树,将入口大门封死。
丧尸鬣狗般追击撕咬,跟着他跋山涉水,千米之外后,失去了目标,变成漫无目的游走状态。
此刻已是深夜,尸警队员的身上泛着荧光,容易辨认,远处观景平台上依稀闪烁着红色的光晕。
副队长杨槐带队,成功找到位于螺旋观景平台的市长纪守则,下一步,他打算以人质为饵和蓝方谈判,合力救下队长曾慈和其他的队员。
然而当他赶往健身中心路上,恰好遇到蓝方成员。
他命令队员收起武器显示诚意,打算说出自己的计划时,蓝方队员突然发狂展开猛烈攻击。
杨槐踢开身前发疯的人,注意到他的眼睛漆暗一片,脸颊经脉凸起。意识到面前的是丧尸,可是为时已晚。
没有迫击枪,只能靠赤手空拳,被打倒无数次仍会站起来,红方队员在战斗中消耗,体力不支被陆续感染。
几个尸警队员率先保护嘉宾人质的安全,慌不择路的情况下,没有看到告示牌,闯进沼泽湿地中。
丧尸从茂密的芦苇荡中窜出,尸警队员以身抵挡和他们扭打在一起。
市长纪守则吓得连连后退,脚下一滑,从陡坡上滚落,莫兰程抓着他的手腕,被拖下深渊。
秘密识破
在近乎垂直的险坡剧烈翻滚,尖锐的石砾划伤了莫兰程的额头,血流进眼睛,慌乱之中他随手抓到一束杂草,胳膊弯折错位,巨大的疼痛让他失力,松开的刹那,滑向更幽暗的山坳,最终俯卧在冰冷潭水里全身湿透,更糟糕的是,当他试图站起,双脚逐渐深陷糊状泥浆中。
减少无谓的挣扎浪费体力,他仅剩一条手臂可以活动,艰难地从口袋中掏出手电筒发送求救信号。
光束闪烁被嶙峋怪石遮挡,此刻丧尸肆虐,被发现的可能微乎其微。
腰部逐渐沉入水中,寒气刺骨,莫兰程浑身止不住颤栗,牙齿瑟缩无法咬合,双唇发白,在几个时辰的煎熬中,指尖僵硬直到再也握不住,手电筒咕咚一声掉落被泥沙掩埋,唯一的求生希望破灭。
淹没到脖子时,莫兰程每一个细胞变得燥热,像置身于滚烫的熔岩中灼烧,血液沸腾,大脑一片空白,视线里高悬的明月溶化被血水浸泡,边界模糊不清。
他仰起头,急促的张口呼吸,像被卷入绞肉机,骨骼碾碎,全身都在疼。无助的感觉侵蚀残存的意识,恍惚中他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路云行俯冲而来,拉住纤长胳膊,硬生生将他从泥潭中拖拽出来。
投入温热的怀抱,莫兰程脸埋进他的颈窝,呼吸潮湿。熟悉的信息素充斥口鼻,紊乱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眸光流转仍有些不确定得抬头,鼻尖若有似无擦过凸出的喉结,能明显感觉到路云行吞咽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