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活了几十年,今日也算是见识物种多样性,蠢人比丧尸还恶心。”石树培起身,发出阵阵苦笑。从生理上厌恶和这些人坐在一起,感觉和他们同处一室时间太长脑子会被蛀虫啃食殆尽。
“你想干什么!这里不是外环,难不成想派你的尸警部队屠杀我们所有人!”万恒集团老板尤万金拍案而起。
“话不投机,告辞。”尚未从失去几位部长创伤中恢复,又被这些带着面具的伪人逼问,石树培一时急火攻心,头晕目眩意识恍惚。
察觉到炭烧信息素正在消散,韩千机递出眼神。
几位代表会意,拦住他的路。
“且慢,还请石院长正面回应。”
“无稽之谈,我没什么可说的。”石树培捂着快要裂开的头,汗流浃背。
他拉起莫兰程的手腕,刚走出一步身形踉跄,呕出一口鲜血,腿软无力差点摔倒。
莫兰程把他扶回座位,搭上脉搏的刹那,瞳孔放大:“你中了毒。”
石树培惊愕,他已经格外小心没有喝过酒,也不曾碰过任何一件餐具。
莫兰程环顾四周,看到韩千机苍白的嘴唇恍然大悟。
“你竟不惜以损耗自身为代价。”莫兰程觉得不像他会做出的事。
“这招是跟你学的。”韩千机舌尖数着牙齿,那段屈辱的经历让他刻骨铭心。
各大代表紧张自危。
“韩二爷,您这是何意?”
“有话好好说啊。”
“闭嘴,这药是我为石院长特意准备,旁人无福消受,是不是这样?莫兰程你来告诉他们。”
“我会不会有事?”
“你快说。”
平时西装革履眼高于顶的人上人此刻不顾形象围着他,迫切追问。
莫兰程被吵得耳鸣,小幅度摇了摇头:“这毒名为乌陀粉,溶于信息素,腺体闭合时不起作用。”
由此可推测是韩千机事先服用抗体解药,在后颈涂抹乌陀粉,释放带毒信息素,方才交锋之时,石树培自行打开腺体,吸收进入体内,此药从乌陀花中提取,能够抑制中枢神经,导致运动功能丧失,严重甚至可以致死。
闻言,纪守则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以围剿之名,将资本圈中所有人一锅端,如果韩老年轻二十岁未必做不出这么疯狂的举动。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韩千机打了个响指,一段视频在桌子中间的立体投影仪播放。
画面显示当日拜灵台,石树培做出保证,若尸警学院出现重大失误,将引咎辞职。
半数以上代表也在场,记忆回溯历历在目,原来韩氏这步棋的杀招布在这里。
“签了吧,石叔辛苦这么多年,也是时候颐养天年了。”
韩千机将准备好的文件,置于石树培面前。
纪守则离开座位:“这恐怕不妥,违背当事人意愿这份合同市政厅无法承认。”
“这个重大决策当然是由石树培先生自行定夺。在你拒绝之前,侄儿有几句话想要提醒一下。马应明躺在北洋分院重症监护室,万一有哪个医护人员不小心碰掉呼吸机,他性命可就不保了,我在那里正好有熟人,已经嘱咐过他帮忙照看。当然他一个人的安危石院长可能不在乎,眼看快到避难所晚餐时间,为了犒劳大家韩氏特意加餐准备牛油果甜品,怕只怕工作人员粗心弄错,把乌陀果端上去,那可不是好东西,口服后会激起人心底最刺激的记忆,刚刚经历战争的他们会看到丧尸来袭,大开杀戒,负责监守的督察万一误会可不会手软,就地射杀,砰砰砰,嘶……画面一定很血腥。”
“你这是在威胁我?”石树培抬头青筋浮现。
“不敢,石院长还是要以大局为重,你也这么大年纪了,退休不好吗,抓着权利不放会妨碍年轻人的发展,您说是不是?”
原本以为一把硬骨头的尸警院长会破口大骂,誓死顽抗,只见石树培轻挪指尖拿起笔。
在落纸之前,停顿片刻。
“侄儿,这是韩老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想法?”
“你想说什么?”
“韩氏不是你的,被人利用不是最可悲的,最可悲的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傀儡。”石树培的话像在井中丢了一块石头,激起千层波浪。
“年纪大了就赶紧休息,熬夜都开始说胡话了。”韩千机强忍翻涌的气血:“有耍嘴皮子的力气把退位声明签了,还是你想让我代劳。”
“不必,我还没老花眼到那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