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味顿时弥漫开来,燕栖岄蓦然往后退一步,“算了,我还是看其他地方好了。”
那股血腥味都不知道弥漫了多久,带着一股腥臭味。
赫连绪跟他走出去,没忍住揶揄道,“你还嫌弃这个啊?”
“那是自然。”燕栖岄觑了他一眼,“我又不喜欢这种血腥味,闻着臭死了。”
他顿时对七刹失去了兴趣,转而问赫连绪,“千机阁那边情况如何?”
“昨夜刚传来书信,江湖上再无千机阁。”赫连绪语气淡淡,“剑溟城那边,怕是这段时日都不会轻举妄动了。”
“那我们何时离开?”燕栖岄问的难免有些突兀,像是早有预谋,可观神情来看,又像是无心一问。
赫连绪心口霎时泛起一丝钝痛,他沉默一瞬,把问题扔回给对方,“你想何时离开?”
“这两日吧,我还要回江南一趟。”燕栖岄给出了早已想好的答案。
“……行。”
二人一路沉默回了卧房。
燕栖岄余光瞥向身侧的人,脚步忽而一顿,伸手扯住了赫连绪的衣袖,“你干嘛又跟我摆脸色?我有说不带你了?”
赫连绪听到前面一句,瞬间无奈:“……我没有跟你摆脸色,我知道你会带上我的。”
“那你不跟我说话,怎么,对我这个回答有意见?”燕栖岄一针见血地问。
“我说有,你会生气么?”赫连绪定定地看着他,声音压低了几分。
燕栖岄歪了歪脑袋,语调微扬:“不会生气啊,没准儿我还会哄你呢。”
赫连绪心跳一顿,没等他开口,又听到燕栖岄说道,“那就是有意见了?”
“有。”
“哦,不哄你。”燕栖岄说完,直直略过赫连绪进屋子里。
赫连绪:“……”
也行,起码没生气没骂人。
燕栖岄往里屋走去,目光不经意落到了床榻上的那个木盒子,他先前看到过,本来想着问赫连绪是什么来着,结果自己给忘记了。
他走过去将木盒打开,映入眼前的是两套完美的器具,他看着眼前的银链和金锁条,忽地明白过来这个的用途。
无非就是想限制他的自由。
他把木盒子放下,拿起金锁条就想要看看能不能用力掰坏,不知是谁打造出来的,居然这么耐掰。
燕栖岄这回用了内力。
还是没能掰断。
“……”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转身看去,朝着走进来的赫连绪晃了晃金锁,“这是什么?”
没等赫连绪作答,他自顾自说下去,“用来困住我的?”
赫连绪:“嗯,不喜欢?”
燕栖岄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句:“不喜欢。”
能掰断的他就喜欢,掰不断那就意味着赫连绪才是掌控的那人,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随手把金锁扔到床榻上,目光停在那银链上,下一刻抬眸看向赫连绪,“不过这个我倒是挺喜欢的。”
燕栖岄说着便坐在床沿,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人,伸出一根手指挑起木盒子中的银链,链身很细,摸起来凉丝丝的,“你给我戴上?”
赫连绪呼吸放轻,脚底像是被灌了铅怎么也动弹不得,他对上燕栖岄的视线,二人就这么毫无遮掩的对视。
片刻后,他抬脚走过去,只见燕栖岄朝他晃了晃双脚,“你想要我戴哪一边的?”
赫连绪二话不说单膝跪了下来,大手抓住燕栖岄的左脚,将其托住,随后脱下云靴和鞋袜,露出了白皙的脚腕。
他目光一顿,控制不住地往下移。
抓住脚腕的手不自觉抓紧了些,脑海中忽然回忆起之前燕栖岄用这只脚踩他的时候。
赫连绪眸光霎时一沉。
他抬眼看向对方,只见眼前人冲着自己扬了扬眉,眼底尽是逗弄他的笑意,轻声打趣道,“首领还要看多久?”
不等赫连绪回话,燕栖岄忽而皱眉苦恼,低声同人说道,“这条银链怎么没有小铃铛之类的,这样我每次靠近你,你都会听到了。”
赫连绪沉默着,脑海里不自主地顺着燕栖岄说的话浮现出画面,他喉结轻微滚动了下,声音都哑了几分,“以后给你戴个更好的。”
燕栖岄眉眼微弯,“那我要戴最好最金贵的。”
“嗯,我保证。”赫连绪握着他的脚腕,而后细心给燕栖岄戴上了这条银链子,他收紧了些,抬头问人,“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