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连鹤完完全全是挣扎着醒来。
浑身的每一处都在叫嚣着有陌生人进入他的房间,他不得不警惕,红着眼醒来的第一时间是一只手抓住人,另一只手顺手抄过了床头的另一只台灯。
床上的男人犹如原始的困兽,双眼泛红到完全失去了理智,也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扬起台灯就要往来人身上砸,甚至是下了死手的趋势——
直到他混沌的浊重呼吸中,突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握着台灯的手微微一顿。
“宝珠?”
男人的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眼前一片昏暗,只有喊出这两个字时像是人类进化史的一抹璀璨光辉,兽型牙牙学语的含糊只为了喊出心中最原本想要的那几个字……
休息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宝珠。”
弥真来不及的回答,蛮横至极的巨力袭来,弥真惊呼未及出口,整个人已被重重拽倒——
身后的人如同驱散不了的魔鬼阴影,带着从未散去的暴戾与浓重汗味,整个人好像化身十八层地狱其中一层里爬出来的兽……
几乎已经没有人性。
他的吻落在少年的脸侧,鼻息间呼出的气息叫两个人都同时慌张,高挺的鼻尖轻蹭少年的耳廓,他喊着他的名字,身后的结实得像岩浆里挖出来的石头拼成的石头人,烫手似的贴着他的后背……
直到弥真迷茫水雾的双眼在黑暗中瞬间睁大。
“唔!”
常年码头上粗重活也没少干的大手手背此青筋暴起,他抓着少年的短发,粗糙的掌心贴着他的头皮轻轻磨蹭——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后。
弥真从一开始的错愕和疼痛,至此感觉到一股油然而生的陌生恐惧。
“大……”
颤抖得嗓音变调,完整的呼声还未说句口——
滚烫的大手便带着令人窒息的力道,将他的脸狠狠朝下按进柔软的枕头里!
失控的野兽伺机而动,沉重粗糙的手掌严丝合缝地捂住了他的口鼻,将所有的呼吸与惊喘尽数截断。
耳畔落下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宝珠,可能有点疼,忍忍,好吗?”
一滴汗水滴落在少年的后背,男人的声音带着轻哄和耐心,与声音完全不同的是他杀伐果决的征伐,如此坚定。
弥真说不出话来——
他眼前天旋地转,好像是被喂了药的人是他。
他张了张口发现自己不是真的能大发慈悲能够忍下男人的索取,他……
他娘的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
每一次想要开口就被身后的人折腾的要说的话变成破碎的低呼。
身后角色人还很有耐心的折腾他,本应该混乱急切的空气里有了一丝丝涌动的温暖,弥真感觉到男人的大手揉着他的腰,低头凑近他说:“叫人。”
“?”
弥真抬了抬下巴,就感觉到男人的大手扣上来,摸他的唇角,让他叫他,叫他的名字,叫他“大哥”。
弥真此时已经筋疲力尽,原谅他此时已经完全被震惊和不知所措夺袭整个灵魂,他张了张口,想说的是:你这个变态。
但是男人的手捏住了他的舌尖,咸咸的手上的汗叫他一瞬间就放弃了继续再挑衅神志不清的人,他只好用完全沙哑的声音,疲惫的而含糊的喊:“大哥……”
万万没想到,这一喊,身后的人突然就变了。
……
“大哥……”
前方传来的闷哼,因为声音含糊和沙哑,和记忆中那各式各样的“大哥”声音好像皆不重合。
这让恍若坠入美好梦境的孔连鹤得到了一丝清明。
紧接着,仿佛窗外的月光晃动着照入房间里也给了他一丝丝的清明,孔连鹤犹如深醉的人在某一刻得到了一起清明——
完完全全陌生的触感和怀中不该出现在此处的人叫他从浑浑噩噩中捕捉到不对劲……
时间不对。
地点不对。
怀中的人声音也不对。
男人迎来了山崩地裂似的震惊与错愕。
他做了什么?
黑暗中他看不见被他摁着的少年的面貌,只知道他无论闻上去还是触碰上去都像极了他的宝珠……
可宝珠无论如何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孔连鹤整个人都停止了下来,房间里黑漆漆的只余一丝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