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挠一下就被旁边伸出来的汗津津大手握住,孔连鹤刚挂完一个电话,此时漆黑的目光炯炯有神地望着他……
弥真却觉得不对。
他把手从大哥掌心抽出来,凑过来额头贴着他的额头,随即瞪圆了眼,说您知道自己发热了不?
孔连鹤无所谓的说晚点儿让医生过来,打一针吗啡就行。
弥真瞪圆了眼,说疼成这样吗要上吗啡。
孔连鹤说:“老东西的物资今日装船出港,得有个人看着……徐锦自己在那哪里行。”
办公室里还有一堆文件等着年前的审批,往年大年二十九他都是第一个进办公室,最后踩着天黑的点儿离开,今年睡到日上三竿,码头上都指不定怎样的人仰马翻。
能调去帮徐锦的人都调去了——
但大小事务繁忙,众人离了掌舵的就像没了主心骨,事事谨小慎微,只能打电话一件件询问。
弥真想了想,说我去呗。
孔连鹤嗤笑一声,说你少添乱。
说完就看见少年见了鬼似的不服气的瞪着自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这话多少有些冒犯人,但想想实在是又矛盾的觉得被冒犯之人如此瞪人模样实在可爱……
于是一边道歉一边忍不住笑,咸兮兮的大手揉少年柔软白皙的脸蛋,他说:“好了,大哥的错,你要帮忙我求之不得,晚些吃个早餐就去办公室坐着吧,有什么事问徐锦。”
弥真哪里听不出他话头里的敷衍。
拍开他的大手,不满的说:“我能做好的啊,又不是小孩子,你不要总把我当小孩子——安平堂都在我手里多久了也没见谁因为觉得靠不住了要造反的。”
还好意思提安平堂。
失踪那大半个月不晓得多少人把他该做的事分分工给去擦了屁股。
孔连鹤不语,只是相当溺爱的伸手替他将头发理了理,那副家长看着孩子永远都是期望他承欢膝下的眼神儿看得弥真浑身往外冒鸡皮疙瘩,腻味得要死。
他直犯嘀咕:“我现在才知道昨天那个老东西打你时我有那么一秒确实没在心疼你是怎么回事……”
孔连鹤听他叽叽咕咕,听得发笑。
将人拖到怀里来翻身压住,又乱蹭了蹭,直把人蹭得吱哇乱叫才放开了他,好整以暇看着他凌乱的爬出被窝,气喘吁吁的翻身下床,站在床边另一侧。
“乱动什么,伤口又要裂开了!”
弥真骂他。
……
兄弟二人争执不出个结果来。
孔连鹤使唤弥真去打水给自己擦一擦,一身的血和汗和药吸收后留下来的油腻,难受得很。
弥真二话不说转身去了,回来的时候发现男人已经坐坐起来,坐在床边——
窗外的阴天,窗棂白雪荧光照入室内,将男人身上均匀且线条清晰的肌肉笼罩在半层阴影中,他昨天就什么也没穿趴着睡了一晚上,就腰间懒洋洋的搭了条枕巾,两条长腿肆无忌惮地敞着。
孔连鹤背靠着床柱,额上还有一层薄汗。
“过来。”他声音嘶哑,“给我擦一下。”
弥真拿着温热的毛巾走过去,从他颈侧开始,毛巾顺着锁骨往下,擦过胸口,又回到肩窝。
仔细擦过一轮就投洗一次毛巾,男人闭着眼,呼吸沉缓,见气氛沉重,还提醒弥真,可以用力点,他又不是玻璃做的。
恨他这时候还用这种轻松语气讲话,又恨孔世容心狠手辣,弥真往下擦拭过男人的腹肌,然后没怎么想就直接当碍事的玩意儿将那枕巾掀开了——
他顿了一下。
毛巾没有停,顺着腹肌纹擦过沟壑里的汗,热意透过毛巾传上来,弥真弄了一会儿,孔连鹤睁开眼,看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等弥真的毛巾都快心不在焉的给他大腿蹭得起皮,他才提醒:“毛巾投一下,换盆水。”
头顶响起来的声音低沉磁性,弥真耳根发热,把毛巾扔到水里,孔连鹤笑了起来:“又不是第一次见,大早上的这样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个屁,您腰都快断了,还这么精神,这对吗!
弥真没说话,双手撑着大哥的膝盖,想了想,单膝跪下,在孔连鹤都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低头将他吃进去。
孔连鹤“嘶”了声。
本来发热就有些头疼,太阳穴胀痛,此时额角青筋凸起。
少年实在是笨得很,唾液包不住,顺着嘴角滴到自己的下巴上,又落在男人的腿上,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