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救人,算是祁肆的条件反射了,在比这恶劣百倍的世界里,祁肆通常都是保护人的角色,说不上是心善还是什么原因,毕竟看到别人的伤口或者死亡,祁肆也不会生出什么情绪,他那点共情的能力早就磨没了,单纯就是顺手的事。
秦之虞回头看了看那截巨大的树枝,后知后觉的危险让他仍心有余悸,“祁肆,你怎么样?”
“没事,”祁肆任由秦之虞抓着他的手看,说道,“皮外伤,血都没流出来,回去消了毒,擦点药就行了。”
话音还没落,本应该在几步开外的地方,坐着轮椅的谢云舟,却忽然出现在面前,皱着眉看祁肆的手。
上次也是这双手,也是因为救人,被冰水冲的通红,也没得到主人的半点怜惜,这次更是直接破了一片,但主人似乎只打算就这么晾着,等结痂。
“你的手跟了你,也算是上辈子早造了孽了,”谢云舟勉强控制住跳的厉害的心脏,没好气的吐槽,又转身看民宿老板,“老板,你药箱里有药吧?”
祁肆毫不在意的从秦之虞手里抽回来,“回去再处理。”
“回去就结痂了!”谢云舟扯住祁肆的胳膊。
祁肆皱着眉看他,平静的说道,“结了痂就好了。”
“……”谢云舟哑口无言,下意识要跟旁边的人告状,却正好撞进秦之虞带着疑惑的眼神里。
他好像有点反应过度了?
谢云舟呼吸一滞,回过头,祁肆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
谢云舟像是被电到一样把手一松,“随便你,要不是看你救我一次,我才懒得管你。”
说完便转身,一瘸一拐的坐回轮椅。
背影看上去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秦之虞没再多问,只是对祁肆道,“谢谢你刚才救我,我都没听到树枝断。”
“顺手的事,”祁肆道,“你没受伤?”
闻言,秦之虞看了看自己的身上,除了被祁肆扣住的肩膀有些闷闷的痛,别的连衣角都没脏,“没有,都还好。”
祁肆颔首,嗯了一声。
总不能自己都挂彩了,救的人还受伤。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谢云舟的视线却总是放在祁肆身侧晃悠的那只手上。
耳边萦绕着祁肆和秦之虞的对话。
明明手都被蹭成那样了,还在关心对方受没受伤。
就那么喜欢他?
可是明明和你有亲密接触的人是我。
见过你动情的样子的人也是我。
谢云舟看着祁肆和秦之虞并肩的画面,对方作为黑影,在自己身上实施这样那样的手段的时候,和白天里在秦之虞身边,安静内敛的样子完全不同。
谢云舟能感觉到,他接触的那个黑夜里的祁肆,以及白天,总是对着自己冷言冷语的祁肆,才是祁肆更真实的样子。
他只在我面前这样。
谢云舟低着头,掩饰着自己控制不住的上扬的嘴角。
在这个时候,谢云舟的思绪已经不受主人控制的滑向深处。
一个念头忽然在脑海里闪过。
所以,是担心自己会吓到秦之虞,所以一直压抑着,终于要压抑不住的时候,就在他身上泄火吗?
谢云舟嘴角的笑容陡然僵住。
之前一直零零散散有的念头汇聚到一起——
凭什么?
秦之虞就算了,就连在无念面前,祁肆都愿意做出一副耐心温和的模样。
自己到底差哪儿了?
祁肆不知道身后的谢云舟都在脑补什么东西,回到民宿,老板给他的手做了简单的包扎,秦之虞提出谢云舟上楼困难,请老板帮忙在一楼客厅里搭张临时床,让谢云舟先在一楼起居。
秦之虞和老板上楼去了,一楼客厅里只有祁肆和谢云舟两个人。
祁肆向来话少,在不说话的时候像是和整个世界之间都隔了一层,明明就站在你眼前,你却总会觉得他离得很远。
谢云舟一直闷闷不乐,整个人都蔫下来,瞧着祁肆不主动跟他说话,心里火气更盛。
打定主意不理祁肆,而且如果下次祁肆再想拿他泄火的话,绝对拆穿他,不让他得逞。
谢云舟在心里恨恨的想道。
另一边,李沐却从楼上下来了,看到客厅里的两个人,神情变得惊喜起来,“祁老师,你们两个回来了?没受伤吧?”
“没有,”祁肆被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