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抬头的时候又丝毫看不出之前是在发呆或者放空,简单回道,“今天没画画?”
“清时崴了脚,秦教授又去接你们了,便让我照顾她,今天上午先休息,”李沐和谢云舟不算熟悉,只好奇的看了看他的伤势,见他神色不虞,便没有和他搭话,“祁老师,能不能帮我选选写生用的照片?”
祁肆闻言,便起身准备和李沐上楼,谢云舟终于按捺不住,“喂!你不管我了?”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李沐站在旁边,看看谢云舟,又看看祁肆。
当事人祁肆倒没什么别的反应,平静的回道,“现在管你的人在上面,我是在帮你,把握住机会。”
让我看看你还敢做什么。
你帮我什么了,我又应该把握什么机会——
谢云舟喉间一哽,秦之虞的身影忽然出现在脑海,谢云舟才发现自己居然很久没注意过秦之虞了。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最后勉强扯出一个笑来,“对,我把握。”
祁肆和李沐上楼了。
留下谢云舟一个人坐在原地。
心脏跳的慌乱,谢云舟抓紧水杯,手背上都绷出青筋,他想——
是什么时候,我的注意力不再放在秦之虞身上?
秦之虞担心再出现意外,而且已经有两个伤患了,接下来几天都没有让几人再出门,窝在民宿里把任务完成后,便准备打道回府。
前一晚,祁肆正在收拾东西,听到敲门声,是李沐。
相处了几天,李沐没有刚开始那么拘谨了,她抱着自己的画纸,笑着请求道,“祁老师,你能不能再帮我看看,还有没有需要调整的。”
祁肆嗯了一声,让李沐进来,刚要关上门的时候,斜对面的房门开了,那是秦之虞的房间,谢云舟正从里面出来,和秦之虞笑着说过晚安后,转身跟祁肆打了个照面。
谢云舟的腿伤已经好多了,重新回到了三楼自己的房间,这几天里,除非必要,没有跟祁肆说过一句话,就连碰上面了,谢云舟也是能避则避,避不了就简单打个招呼。
大概是听了他的话,对秦之虞有点借着伤势顺势纠缠的意思,不好走路的时候就喊秦之虞来他这里,能走路了就天天跟在秦之虞身后。
祁肆对此毫不意外。
只是在民宿里不好施展,只能计划暂缓。
等回了东宁,如果谢云舟继续纠缠秦之虞,或者破坏秦之虞的恋情,祁肆有一百种办法让谢云舟自顾不暇。
此刻打了照面,谢云舟依旧装没看到,径自走回自己房间,祁肆也把门关上了。
没注意到谢云舟只是站在自己房门前,并没有推门进去,眼睛还一直看着他这里。
时针缓缓转过半小时,李沐从祁肆房间出来,走廊上十分安静,可是她关门的时候,好像听到有一声重合的关门声。
李沐被吓了一跳,左右环视也没发现什么,冬夜的风通过走廊的窗户吹进来,女孩儿加快脚步离开了。
回到东宁,秦之虞先送的两个女孩儿,紧接着就要送谢云舟,之后再和祁肆一起回学校。
谢云舟却道,“教授,我妈昨天刚联系过我,说邀请你去我家,东宁大学那边,有一个社会实践的活动,想和你的画廊合作。”
秦之虞闻言,看向祁肆,“那我先送你回学校?”
祁肆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谢云舟想和秦之虞多单独相处一会儿,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就连秦之虞也是这么想的。
前几天因为谢云舟腿伤的原因,对方一直用这个借口围在自己身边,秦之虞不好说出口,现在回了东宁,谢云舟的腿也恢复大半,还是应该找个机会和谢云舟说清楚。
秦之虞心里这么思量着,这次可不能在谢家了,上次没考虑到谢云舟和父母的关系,处理的有些不好。
可是谢云舟没给他机会。
祁肆在车上的时候,谢云舟还缠着自己问这问那,可祁肆刚下车,秦之虞就感觉车里一下就安静了。
谢云舟坐在那里,低头刷着手机,一言不发。
直到在谢家门口下了车,谢母出来迎接,谢云舟打过招呼后,也没有多加留恋,便自己一个人一瘸一拐的上楼了。
祁肆也很奇怪,到了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真正的奇怪。
他连怎么整治谢云舟都想好了,道具都准备好了,可谢云舟却消失了。
祁肆跟着秦之虞忙画廊的事,一直到除夕,都没看到谢云舟出现。